他直起身子,转转腰,理理桌上的公文,分类、归纳,甚至连同当日随意划拉过的便条。
给妻子打过电话,聊过老人,聊过孩子,便踱到里屋。
已经习惯了这个被一堵墙简单分隔开的“卧室”,关于家的全部念想,总是在每日下班后。天不放晴时,心情也会有起伏,恹恹的,酗过酒一般,不过随即便会调整好,换上运动服,下楼,出门,在办公区疾走数圈后,食堂用过晚饭,在外界的车声灯影中返回。
宣纸铺开后,思维很快活跃了。研墨,润笔,凝神,运气,诗词歌赋,佛教心经……全在纸上渲染,浸润。他是一家国企副总,对于自己的状态,他称是忙碌着做很闲的事情。
不过,他倒很享受这种忙碌的状态。这点从他的性格和事业轨迹上即可看出。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谈,为官之道,做事之乐,皆见真性情。
也问过,有没有人说你在“附庸风雅”,他笑笑释然,即便“附庸风雅”,总比附庸低俗要好些,活在当下,自我调适很必要,不急不躁是第一要义。
他始终认为,官员搞创作,有很多好处。业余时间忙写划,远离灯红酒绿,少些无聊应酬,不必总是喝得醉醺醺,一伤身体,二损政风;兴趣爱好放在思考上,陶冶情操,锻炼能力,调整生活方式,充实业余生活,丰富感情世界;广交志趣相投的朋友,互相唱和,切磋琢磨。
众多的作品于平铺中娓娓道出红尘碎事。农家出身的孩子,见惯了乡间风物,字里行间直抒性情,不委婉,不做作,多为有感而发,真实流露,“原生态”笔法尽管稚嫩,但具有可读性。
他并不具备传统的文人形象,五短身材、眉浓大眼,乍看不起眼,然而内心传达出的自然而然的对于业务的娴熟和工作的自信,总会不经意间传达出来。
祖籍雁北,客居忻州,异地为官数年,一路行来,他的工作和生活理念也慢慢清晰,不去因孑然一身寂寥,不会将别绪离愁锁心,“云山万里,乾坤一滴”,一边品茶,一边读书,于城北一隅,独享兴趣爱好带给他的惬意与美好。
一线工作数年,与基层打交道的经历使得他的生活素材非常鲜活。他笔下,常有倔强的干部,更有蛮横的乡民,有对突发事件的妥善处置,也有对技术比武情节的精当梳理,写作贴近现实,人物栩栩如生,情节真实可信。
骨子里,外柔内刚的他还是希望让传统成为经典,变成时尚,以至于从书法、文学到哲学、佛学,从博弈论再到金融学,他总是带着一种分享的心态去创作去感知。
同事们对他的“浪漫的理想主义激情”自有认同,舞文弄墨,填诗赋词,即便美中不足,必竟是在从事美的创造,难得有此雅兴,如此的官员,只嫌其少,不怕其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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