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坏同学是善意提醒
近日,关于教育的新闻层出不穷,很多看似微小的一言一行都能引起很大争议。这不,一名小学老师的一条短信近日就引发了一场争论——据《现代快报》报道,张小姐发帖称,同事的孩子在某小学读一年级,老师给家长们发了一条短信,让家长告诉自己的孩子,不要跟“坏同学”做朋友,要跟“好同学”做朋友。对此,该小学的校长解释说,老师看到部分同学有不好的表现,只是善意地提醒,并不是针对哪个学生,希望家长多理解…
三言两语
●中国人向来讲究环境的影响,“蓬生麻中,不扶而直。白沙在涅,与之俱黑”的道理路人皆知。譬如孟母三迁,讲究的也是择善而居,省得带坏了自己的孩子。——刘学群
●其实,真正的“现代孟母”,倒未必是航天员刘洋的妈妈,而是倾家荡产找学区房的工薪女子。择校也好,为孩子挑学区也罢,不就是想找一帮“好同学”吗?——方方
●老师的这个提醒,还是摆得上台面的,只要你自己不把自家的孩子对号入座成“坏孩子”,那么,这种人情化的提醒,虽然有点市侩的意思,却也让人温暖。——郑斌
●让孩子戒掉坏毛病,要家长配合学校教育本无可厚非。但我们的教育理念和教育方法,必须植根于对孩子基本人格的尊重、对孩子成长规律的遵循和对教育宗旨的恪守,切忌以成年人的心态对待孩子,多些耐心与引导,少些强制与惩戒,别让失当的“善意”误导和毁了天真无邪的孩子。这或是人们对教育工作者的“善意提醒”。——韦伯
●“不要跟‘坏同学’做朋友”涉嫌给人贴标签,它在“善意”中更释放出冷漠和不和谐的信号,进而可能影响人与人之间的真诚,从而增加社会隔阂。这些,无疑是教育工作者须深刻反思的。——张楠楠
老师善意提醒 社会何必误读
其实老师给学生家长发短信不要跟“坏孩子”做朋友,是苦口婆心的善意提醒,也是句大实话,并没有什么恶意。如果误读老师的好心提醒,过于敏感,人为紧张,好事就会变成坏事。
在老师的眼中,所谓的“坏孩子”,是指那些调皮捣蛋,不好好学习,有不良习惯的孩子。俗话说:“跟好学好,跟狗学咬”。孩子就像一张白纸,识别能力差,可塑性强,经常和一些“坏孩子”在一起,会受到耳濡目染的负面影响。父母不是也经常这样教育自己的孩子:“不要和某某坏孩子交朋友”吗?为什么这句话出自老师之口就变成了接受不了的恶意呢?
诚然,所谓“好孩子”与“坏孩子”的区别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大都是把孩子不好的习惯与学习成绩差联系在一起。老师的短信提醒,家长只能当做参考。家长可以教育引导孩子如何认识“好孩子”与“坏孩子”。应该让孩子们懂得一个有缺点的孩子未必就是个坏孩子,让孩子选择慎重交朋友。
古有“教子义方”的教诲。“义方”者,规矩也。古时的“教子义方”无非是知书达理,长大为忠臣孝子。所以“孟母三迁”,“岳母刺字”成为千百年来教子义方的楷模。如今我们的“教子义方”应该是教育孩子有理想,讲文明,讲礼貌,好好学习,尊敬老师,团结同学,做个好孩子。老师如此既是对每个学生的关心爱护,也是希望得到家长的配合,共同教育好孩子,这是老师的责任,其良苦用心应该予以理解和支持。千万不要误读老师的本意。汪代华
>>>反方
提醒充满悖论 善意明显失当
对“善意”的诠释,不能止于其良好的初衷,更应在意其实施的结果。仔细想来,这种要孩子“择友”相处的所谓“善意”充满多重悖论,不仅学生家长对此难以理解,凡有识之士都绝对不敢苟同。
且不说一年级孩子尚不具备“明辨是非”、“择善而从之”的判断能力,即便是能够区别“好坏”,这种将放学后在小店长久逗留、买小玩具或烤串等小零食的“调皮”孩子定性为“坏同学”的“标签式”教育,明显有悖“有教无类”的施教理念。矫正孩子的不当行为,正确的做法应当是讲道理、摆危害,真诚帮助,而不是生硬地要孩子们与其划清界限,甚至断绝交往。让孩子们远离“坏同学”,不仅有伤所谓“坏同学”的人格尊严,也势必会人为制造孩子们的“物以类聚”,这既不利于同学之间的团结交往,更无助于所谓“坏同学”的向好转变。
更令人不解的是,负有解疑释惑之责的老师竟误用“孟母三迁”的故事解读自己的“善意”。殊不知,“孟母三迁”是基于对“择邻处”的环境选择,并非同学之间的“择友”相处。如果学校和老师真想让孩子们戒掉吃零食、乱花钱的不良习惯,应该是想方设法让小商小贩、吃喝摊点远离学校。校方不是下工夫努力改善校园周边环境,而是寄望于通过家长的教育实现孩子们的“自律”与“自制”,甚至不惜以“勿与‘坏同学’为伍”的划线方式让孩子们对坏习惯说不,这显然属本末倒置的错误思维。张玉胜
知道坏从何来 不必心存芥蒂
老师的提醒当然没问题,真正有问题的是这种提醒捅破了某层窗户纸: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坏孩子,赤裸裸地推到了公共话语的前台。“坏同学”是哪里来的呢?一者,只要有评价体系,那么必然有好坏之别,成绩有好坏、品德有良莠,在功利的教育“GDP”下,硬是把心里面的坏同学说成嘴皮子上“潜力最大的同学”,不过就是把农民工美其名曰“新市民”罢了。教育机制如果少些急功近利,“坏同学”自然就不会那么扎眼——这个问题,当然不是哪个老师或校长能解决的。
二者,“坏同学”其实也没啥可怕的,只要你没有定势思维,否极泰来也是自然的规律。怕就怕你“三岁看老”的成见,这种伤害比一两声“坏同学”的责骂厉害多了。2006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奥尔汗·帕穆克也曾是“坏同学”,小时候总爱打架;苹果缔造者乔布斯也曾是“坏同学”,赌气要上最贵的大学,学费远超其父母承受能力……只要社会不抛弃、教育不“关门”、机会与制度不区别对待,向上的通道还在,那么,由“坏”转“好”就不只是一种可能。
如果你知道“坏同学”来自哪里、又去向哪里,就不会对之过于敏感,自然也不会心存芥蒂。我们要做的不是忌讳这个话题,而是对“坏同学”多些包容与友善,你不把“坏同学”往坏里看,老师的“友情提醒”也不过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而已。邓海燕
>>>建议
老师的眼睛里不该有坏同学
“不要跟‘坏同学’做朋友。”想必有人一听到这话就问,“坏同学”与“好同学”怎么区分呢?人性表现极为复杂,某方面表现好未必就是好人,某方面表现坏亦未必是坏人,若硬将千人千面按照好坏站队,未免偏颇。毫无疑问,这种质疑是有道理的。
当然,如何区分“好同学”与“坏同学”并非问题的关键。事实上,就算“好同学”与“坏同学”能够通过一些标准弄得泾渭分明,“不要跟‘坏同学’做朋友”的“温馨提醒”也不应当由教育工作者发出。
中国有句古话:子不教父之过。从某种角度上讲,当家长将自己的孩子交给学校后,“坏同学”的出现恐怕也得追究教育工作者之过吧?老教育家陈鹤琴有言,“没有教不好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老师”。事实上,“坏同学”的出现往往都是家庭和学校教育中的问题。家庭和学校大多都把评价未成年人的标准放到了对知识的掌握和特长的培养上,导致未成年人知、情、意、行的发展不和谐——一旦学校教育重知识不重行为,重知识不重情意,学生行为和行为能力、情感和情感表达能力、意志和实现意志的能力等的培养就都被放到了无关紧要的位置。
基于此,面对“坏同学”,首先应当提醒的不是那些试图跟着学的“好同学”抑或是家长,而是教师自己。换个角度,教师将自己的学生归类为“好同学”“坏同学”,大有抓着孩子的缺点不放,甚至有不负责任之嫌。毫不夸张地说,教师将“好同学”教成“好同学”固然体现其能力,但若能将“坏同学”教成“好同学”何尝不是更显厉害之举呢?邓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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