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 龙抬头,这个传统节日要在风俗最纯最浓的的地方过才有意义。我县很多乡村都有二月二闹红火的风俗,若论红火的规模和影响力,还数东山底的二月二。
去年在一次婚宴上遇作协高世忠,得知他去东山底做了校长,于是我们聊起了东山底的“二月二”,这几年东山底的“二月二”在县里影响很大,每到此时乡政府和村里都大摆酒宴,招待各方来宾,高校长专门向我发出邀请,我提议到时让康主席组织作协同仁一同前往共度节日,岂不更有意义,他慨然应允。凑巧日前一次婚宴上遇作协康主席,和他议起此事,他欣然同意,当下电话联系了高校长,拟定今年的“二月二”,作协组织各位文友到东山底去观瞻。
早上起来我匆匆理了发(俗话叫剃龙头),奔到相约地,等足凑齐,作协(吴才女戏称我们是做鞋的)一行人便向东山底进发。一路上胡侃乱聊 ,不觉就到了。一进村,只见街头路口彩门高耸,彩旗飘扬。又闻锣鼓喧天、炮声阵阵,红男绿女摩肩接踵。我们先随着人流到了大仙庙,庙前秧歌队正在表演,一个个彩袖翻飞,眉眼传情。站在人群中的我是心旌摇动两股颤颤,要不是顾忌自己舞姿的不美妙,早就加入她们的行列里了。庙里,信徒济济,香雾缭绕,肃穆虔诚,人神共庆。
要说热闹处,还数“九曲黄河阵”,这里也是东山底“二月二”的一大奇观。九曲黄河阵是古代兵家布下的一种易守难攻的阵式,因其阵象九曲十八弯的黄河而得名。九曲黄河阵是用五根高杆,九根次高杆和三百一十五根桩木横竖各十八根插于土中,然后用横木串连起来的九个蜗牛状连环弯,从正上方看是一个面积324平方米的正方形,其中有九曲十八弯。九曲四角和正中央有五根十米高的木杆上悬挂着红黄绿紫兰五种颜色的方旗,上书东方甲乙木,南方丙丁火,西方丙辛金,北方壬癸水,中央戊己土,据说这个小乾坤是镇邪的。在九曲每一弯的中心有九根次高杆,上挂九盏八角大灯笼。灯笼的八面书有隶体字,福、禄、寿、喜、富、安、康、祥、顺,其余的三百一十五盏悬于桩木上的五颜六色的灯分别环绕着九盏大灯,构成了颇为壮观的九曲黄河阵。
据说九曲黄河阵曾是武王伐纣时遇到的奇阵。如今,这里已不是斯杀的战场,而是欢乐的海洋,幸福的天地,是人们祈求平安幸福的场所。都说跑跑黄河腿不疼,看看天灯双眼明:跑跑黄河圈,能活一百年;抱抱天灯杆,全家保平安;摸摸天灯杆,能去考状元。还说黄河弯里拾根草,回家放在席沿下,睡觉睡得香,不挨毒虫咬,不挨蝎子蜇。所以,好多好多群众,每年都要到九曲黄河阵里跑一跑.几个同仁是第一次见识,看到蜿蜒曲折如迷宫班的阵势,很是惊讶,一定要进去转转,于是我们随着人流一同进了阵内。眼见场外旱船秧歌被围的水泄不通,耳闻锣鼓声、唢呐声、欢歌声,飘过头顶。脚下是左旋右转奇妙无穷。大有“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玄机。我想若是在晚上,阵内这三百多盏彩交相辉映,人在灯中游,灯在人上飘,一定更为壮观。出阵后我们虔诚地焚香礼拜烧了神明,还上了布施,“做鞋的”个个兴高采烈,人人妙语连珠。
去了高校长那儿,只听的阵阵悠扬悦耳的佛乐从天而降,举头仰望,只见半山腰坐落一小庙,也是彩旗环绕,灯笼高挂,前往拜庙的香客川流不息,面对如此热闹的景致,艾也跃跃欲试,但崎岖陡峭的羊肠小道,又让老马和另两女士望而生畏,在艾的再三请求下,我和另一文友决定陪她前往一观,我买了炮和香纸,便踏上爬山的小径,路看上去艰险,真正走上去也并非多难,我们以出一身汗的代价终于走到了庙前。站在庙前平坦的广场向下眺望,整个村庄尽收眼底:整齐有序的一排排农舍,冰封的羊眼河象一条银色巨龙延伸到视线的尽头,远处村镇朦胧在一片烟雾中。。。当我们一览无余地观赏着远远近近的美景时,爬山时的战战兢兢早丢在了脑后,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情油然而生。
中午在高的学校进了餐,遇到好多前来过节的同学朋友,大家觥筹交错,兴致空前。
饭后大家提议到“岩山寺”一游,我也非常赞同,因为“岩山寺”是我县的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尤其是它的金代壁画,更是享誉海内外,我几次与它擦肩而过,就是一直无缘一睹其神秘面孔。我们一行乘坐两辆车,顺着宽阔的乡道,不一会儿就到达了寺院。由于事先我们已和管理人员联系过,他们很热情的把我们迎进寺院,苍劲挺拔的古松、创痕斑驳的古碑给寺院平添了几分庄严肃穆,萧萧寒风、萋萋枯草使寺院略显落寂。进入正殿,久负盛名的壁画映入眼帘,看罢却使我感到很是失落,远远不能和我心目中一直想象的恢宏大气、艳丽传神的印象相比,整个壁画看上去色彩暗淡,斑驳陆离,据工作人员介绍说,这是当年中央美院的教授带着一批学生前来摹拓壁画,在摹拓的过程中使用了酒精,才造成了对壁画的损害。大家听了,深深为之惋惜。也由此可以看出文物保护的不易。
返回途中,我告诉同仁,南裕口也有一古寺,名“寿宁寺”,里面有尼姑主持,大家可有兴致一观,大家纷纷响应,于是我们驱车直奔南裕口。到了寺院门口,只见院门紧闭,院内寂静无声,恭敬的轻叩门扉,无人应答,性急的宋诗人欲爬墙一窥,不小心墙上一石擦鼻而下,留下轻轻一痕,大家正奚落间,寺门悄然而开,一老尼稽首而出,我急忙过去稽首回礼,并道明来意,老尼慈眉善目,态度甚是和蔼,轻言其他尼众外出未归,寺中只留她与老母守寺,欢迎各位施主光临。然后她领着我们参观了大殿,大家叩拜了各位菩萨,欣赏了寺院建筑,然后方告辞而归。
返程途中,幽默的小说家周老师,车中即兴拟一小说,题名“宋诗人血溅尼姑庵”,并充分发挥他小说家擅长设置曲折离奇情节的特长,把个故事编的有声有色,颇有传奇色彩,把一车人逗的合不拢嘴,一天旅途的劳累在笑声中烟消云散,不知不觉中到了家门口。
繁峙二中 郭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