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 婶 文
望着空空如也的床头,阵阵悲酸袭上心头。我那至亲至爱的婶娘,真的是急匆匆地走了。容不得我再见她最后一面,容不得我再叫她最后一声,容不得我再握一握她病弱削瘦的手。亲亲的婶婶,俯伏灵前,我相信您还没有走远,请您倾听三三对您无言的吞泣,刻骨的铭记……
在我记忆的深处,有这样的一幕永远不能忘却:老家的屋子,我家和叔叔家只隔着一堵不高不矮的土墙。每天洗锅置碗之后,母亲和婶娘总要蹬上各自院里的梯子,叙一叙家常,道一道冷热。这种习惯始于何时,您们谈论了些什么,我都记不太清了。但墙头上空飘荡的笑声,至今犹在耳畔。可亲可敬的婶娘啊!您和母亲相处几十年,妯娌亲如姐妹。母亲一生贫寒柔弱,您尽己所能,倾其所有,竭其所力,给予了母亲莫大的资助和宽慰。您淡心如水,柔情若虹,一生奉献着所有的奉献,倾尽着所有的倾尽,将一点一滴心血毫无保留的滋养了您所爱的亲人,乃至于街坊邻居。羊有跪乳之恩,鸦有反哺之情。可恨愚庸侄儿,囊中羞涩。今方略有薄入,您却不带一片云彩,挥手从兹去,转眼间婶侄已成隔世人。草萌心而春晖不照,侄欲亲而婶娘不在。每每思之,不孝侄儿无不扼腕顿足,痛心疾首。我的婶娘啊!我大仁大慈的婶,面对您柩,我何其愧疚,何其遗憾,何其心痛啊!我亲亲的婶娘啊!怎不叫人泪水涟涟,肝肠寸断!
想我婶娘,一路走来,磕磕拌拌,坎坎坷坷。但每一步迈的坚实,走的有力。您十二岁便适叔父,洗锅刷碗还得蹬个小板凳。孩童的我,第一次听到母亲叙说此事,不禁哑然失笑。今天思之,这里面包含了多少艰辛,多少不易。捉迷藏、玩跳绳的年纪,您却过早的挑起了生活重担,开始了人生的真正之旅。虽为常人难以想象之事,婶娘做的却是有板有眼,有始有终。这无不令族人惊叹和佩服。至亲至敬的婶娘啊!我为您自豪。
叔父一生耿直无私,克己奉公,备受村人推崇,连任书记、村长几十年。这样的家眷,往往总会有些骄横霸道,趾高气扬,尖言酸语,盛气凌人。最为难得,婶娘至始至终全无半点这样的养尊处优之俗气,您一直保持着一颗纯洁、淡定的心态。极尽慈爱,极尽善良,极尽热心。养尊方显人之本色,婶娘这种高风亮节,实属难能可贵。这也是村人对婶娘敬重、仰服最为重要的原因之一,也是我从孩童时就感到婶娘最亲、婶娘最敬的主要原因。至亲至敬的婶娘啊!我为您高歌。
婶娘一生四男一女,个个伟岸高俊,聪慧灵巧,铁齿利嘴,虎跳龙跃。村人及上下邻村人谁个不夸,哪个不羡。及至成年,人人工作出色,妻子贤惠,子女出众。每年春节团聚时,其场景无不令人眼热。盖追原因,皆为婶娘教子有方,持家有成,治家有道。家庭成员多,儿女事业有成,这样的家庭,亲情关系显得尤为微妙。最为难得,弟兄情如手足,妯娌亲如姐妹。这里面无一不是婶娘心胸博大,大爱大智的集中体现。至亲至敬的婶娘啊!我为您骄傲。
............
婶娘,言有尽时,情无终了,千言万语,难诉婶娘一生之平凡,一生之伟大。捶胸顿足,泪作飞雨,不足以表达侄儿对您的悲哀,对您的追怀之万一。亲亲的婶娘啊!我哭您!我思您!我想您!
婶娘,您的一生是历尽艰辛,饱受苦累的一生;是克勤克俭,只为他人的一生;是平凡伟大,朴实裸真的一生;是默默无闻,任劳任怨的一生。您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也未创流芳百世的伟业,但您的优秀品德和人格力量,永远影响激励着吾等晚辈,您的音容笑貌永远活在亲您、爱您、怀念您的亲人心中。
婶娘,您在漫漫的历史长河中,虽如彗星之迅忽,而您虽去犹存,更似闪电之耀目。划过时留下人性的亮点,闪过后留下大爱的壮举。如果有上帝,您无愧于上帝;如果有天国,您增辉于天国;如果有来生,您仍是我亲亲的婶娘。
婶娘,您累了,您想好好的睡一大觉,大觉乃大觉,大觉得永生。婶娘,云天永隔,天人合一,至亲至爱的婶娘,侄儿呼唤您,好人一路走好!
今当永诀,临表涕零,不知所言。呜呼哀哉!伏惟尚飨!
不孝侄儿:志伟
二零一一年五月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