粽子飘香,传统的端午佳节来了,初夏如树,到处布满阳光和生机。红的草莓,黄的金瓜,火红的石榴花,犹如风姿绰约的俏姑娘,又像贪玩戏耍的小顽童,藏在枝头,纷纷展露着自己的性情。
端午,总是带着薄薄的粽叶香气,透着馨香和亲切。端午节的粽子在异乡的街头重又出现,一种许久不经触碰的感伤,默默涌上心头。姥姥熟悉而亲切的笑脸在脑海中的印记依然清晰,她小而轻健的身影却仿佛隔着五月的雨雾,朦胧而遥远。
许久以前的那些五月,我还是一个尚未涉世的少女,在故乡古老的瓦屋中,在姥姥温柔的疼爱里,稚嫩而单纯。在端午节的前一个晚上,姥姥都会把我搂在怀中,我可以感到她的体温和她血液中流淌的爱意。我静静地听着姥姥轻微的喘息声,看她变魔术般的将普通的彩绳拧在一起,编成好看的结,然后用她的大手托起我的小手,认真而小心地将彩绳系在我的手腕上,脚踝上。据说,在端午有把红黄蓝绿白等五色线系在小孩手腕和脚腕的习俗,这样可以辟邪保平安。姥姥的那双大手那么温暖,却那么粗糙。当时的我还会天真地问姥姥,为什么不好好保护自己的双手。而姥姥只是莞尔一笑,不予回答。现在想起,才晓得,那是岁月在姥姥手上留下的烙印,是她经历无数风雨坎坷的见证。系好后,姥姥总是会端详一番,似乎在欣赏她的杰作。而那又是一种怎样的目光啊!宛若三月中微风对嫩柳的抚弄,秋日里月光对修竹的依恋;又似晨曦中露水对小草的滋润,暮霭时夕阳与水面的辉映。姥姥澄澈的眸子中,满满的,都是对我的宠爱。
端午节的早晨,我跟随姥姥去采艾草,缕缕的艾叶的清香,和着露珠的清新气息,给这样一个早晨增添了浓浓的特有的节日气氛。记得在耳边挂上艾草,那是一种摄人的清香,脑中只有一股清风在环绕。回到家中,还会把艾草放入盆里,记忆中端起那盆绿绿的艾叶水小心翼翼地神圣地轻拂在脸上的丝丝凉意,仍萦绕在心。出门,看到家家户户上挂着的都是艾草,在门窗上,在小屋中,整个小城弥漫着这种清香的气味,令人心旷神怡。
又是一年端午,我又想起了家乡,想起那童年用爱编织的端午的彩绳,想起家乡的艾叶和空气中的艾草清香。
一缕淡淡的粽香,一首浓浓的诗歌,一段轻轻的哼唱,一番深深的怀念,我的端午。(作者系宁武县人,自由撰稿人)海风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