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邵伯温在他的《闻见录》中收录了范质的《戒子孙诗》,其略曰:“戒尔学立身,莫若先孝悌。怡怡奉亲长,不敢生骄易。战战复兢兢,造次必于是。戒尔学干禄,莫若勤道艺。尝闻诸格言,学而优则仕。不患人不知,惟患学不至。戒尔远耻辱,恭则近乎礼。自卑而尊人,先彼而后己。……戒尔勿旷放,旷放非端士。……戒尔勿嗜酒,狂乐非佳味。……戒尔勿多言,多言众所忌。……所以君子性,汪汪淡如水……”全诗共60句,我只选录了其中的几句。
范质,字文素,先为后周恭帝宰相,入宋后宋太祖曾评价他说:“朕闻范质,但有所居,宅不营产,真宰相也。”宋太宗也认为太祖、太宗两朝所有的宰相“无出质之右者”。南宋理学家朱熹曾把他收入《宋名臣言行录》一书。
作为两朝宰相,范质似乎有“贰臣逆子”之嫌,但对于子女的教育,范质却是一位称职的父亲。就这首诗的节选内容来说,范质从三个层面向自己的子孙提出了要求:以孝立身,以学为重,加强个人修养。尽管范质的时代离我们一千多年了,但他的要求并未过时。
先说以孝立身。去年以来,媒体常常曝出杀害祖父母、父母、妻儿老小的丑闻。当事人的心中是怎么想的,我们不得而知,但就这一现象来说,触目惊心之余,我们是不是也该反思一下我们教育中的缺失呢?
现在对下一代的教育,不论家庭、学校、社会,强调最多的不是如何成人,而是如何成才。尽管中小学也开设“德育课”,但那仅仅是一门“课”,对家长、学校、社会来说,它只出现在成绩单上,并不在学生的行言举止当中。家长以学生成绩定输赢,学校以学生成绩分好坏,社会以学生成绩判优劣。这样全方位地评价学校、学生,带来的后果就是:智商上去了,情商下来了;学生人在大学,知识在初中,做人的道理在幼儿园!
再说以学为重。现在的学生对学习并没有多大的兴趣。重点中学的学生是怎样,我不清楚,就我在过的几所初高中学校中的学生来看,都不敢恭维。上课不认真听讲,睡觉、玩手机、看课外读物的学生比比皆是;下课抄作业、抄作文的学生数量可观;考试作弊的学生每班都有。我有时候会想:自己小时候把抄作业、作弊看成是最丢人的事,怎么现在的孩子反倒敢于公开炫耀自己的作弊“技巧”呢?
最后说说加强个人修养的问题。一个有良好教养的人,常常会获得他人的敬重。作为学生来说,他们也羡慕那些有声望、有地位的名人,也梦想有一天自己能站上他们的位置,可是却寻找不到通往那里的路。
现实生活中的成年人在给他们“示范”着什么呢?不错,整个社会好人好事多,正面榜样多,可这些榜样并不如反面教材有“冲击力”。就说吸烟、酗酒、打麻将、说脏话这些不良习惯吧,中国其他地方的情况我不清楚,但在远离发达城市的忻州原平,这些现象都再正常不过了。如果再把“酒驾”之类屡禁不止的现象算进去,我们成人究竟给我们的下一代示范了些什么呢?
好好读读范质的《戒子孙诗》,一边教育我们的下一代,一边教育我们自己,和谐社会的形成,民族素质的提升就可能不再是一句空话!